在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一届毕业礼的演说
2013-05-15 06:17:43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学生诸君:  你们这次毕业,到各乡村去联络农民,这是我们国民党做农民运动所办的第一件事。我们从前做革命事业,农民参加 进来的很少,...
        学生诸君:  
        你们这次毕业,到各乡村去联络农民,这是我们国民党做农民运动所办的第一件事。我们从前做革命事业,农民参加 进来的很少,就是因为他们的知识程度太低,不知道有国家大事,所以对于国家很冷淡,不来管国事。你们毕业之后,到各乡村去联络农民,首先便要一般农民知道 对于国家有什么责任,农民仰望于国家的有什么利益。这个革命政府,是想要造成一个人民为主体的国家。农民是我们中国人民之中的最大多数,如果农民不参加革 命,就是我们革命没有基础。国民党这次改组,要加入农民运动,就是要用农民来做基础。要农民来做本党革命的基础,就是大家的责任。大家能够担负这个责任, 联络一般农民都是同政府一致行动,不顾成败利钝来做国家的大事业,这便是我们的基础可以巩固,我们的革命便可以成功。如果这种基础不能巩固,我们的革命便 要失败。  
        诸君在这地学了几个月,知道我们革命是要根据三民主义,大家到各乡村去宣传,便要把三民主义传到一般农民,要 一般农民都觉悟。农民在中国是占人民的最大多数,所以农民就是中国的一个极大阶级。要这个极大阶级都能够觉悟,都能明白三民主义、实行三民主义,我们的革 命才是彻底。如果这个极大阶级不能觉悟来实行三民主义,就是我们的革命在一时成了功,还不能说是彻底。  
        大家到乡村去宣传,有什么方法可以讲明白三民主义,令一般农民都觉悟呢?要一般农民都容易觉悟,便先要使 〔讲〕农民本体的利益。讲农民本体的利益,农民才注意。如果开口就讲国家大事,无知识的农民怎么能够起感觉呢?先要讲农民本体有什么利益,国家有什么利 益,农民负起责任来把国家整顿好了,国家对于农民又有什么利益,然后农民才容易感觉,才有兴味来管国事。  
      大家都知道,中国向来把社会上的人分成为士农工商四种。这四种人比较起来,最辛苦的是农民,享利益最少的是农 民,担负国家义务最重的也是农民。在农民自己想起来,以为受这种辛苦、尽这种义务,这是份内应该有的事;这种应该有的事,是天经地义、子子孙孙不能改变 的;祖宗业农受了这种辛苦,子孙也应该承继来受这种辛苦,要世世代代都是一样。这种思想,是从前的旧思想。我们现在用政治力量来提倡农民,就是要用国家的 力量来打破这种思想,就是要一般农民不要有从前的旧思想,要有国家的新思想;有了国家的新思想,才可以脱离旧痛苦。要一般农民都有新思想,都能够自己来救 自己的痛苦,还是要农民自己先有觉悟。  
        现在许多人都说:中国的农业社会和俄国不同,从前俄国有大地主和农奴,地主和农奴的财产过于不平均;现在中国 没有大地主,只有小地主和一般农民,这般小地主和农民的财产同俄国地主和农奴的情形比较起来,还算是很平均的。就片面的情形讲,这是讲得过去的。但是切实 调查起来,用中国现在的情形和俄国从前的情形比较来说,是中国的农民享幸福些呀,还是俄国的农奴享幸福些呢?是中国的小地主专制些呀,还是俄国的大地主专 制些呢?依我看起来,从前俄国大地主所有的土地,都是几百方里甚至于几千方里,那些大地主对于许多农奴自然不能精神贯注,因为精神贯注不到,待遇农奴自然 是很宽大。我们这些小地主,总是孳孳为利,收起租来,一升一勺、一文一毫都是要计算,随时随地都是要刻薄农民。这些情形到底是不是的确,还要等你们再去调 查。就我个人理想〔心理〕上的比较,从前俄国农奴所受的痛苦要少,现在中国农民所受的痛苦要厉害得多。  
        现在俄国改良农业政治之后,便推翻一般大地主,把全国的田土都分到一般农民,让耕者有其田。耕者有了田,只对 于国家纳税,另外便没有地主来收租钱,这是一种最公平的办法。我们现在革命,要仿效俄国这种公平办法,也要耕者有其田,才算是彻底的革命;如果耕者没有田 地,每年还是要田租,那还是不彻底的革命。中国的人民本来是分作士农工商四种,这四种人中,除农民以外,都是小地主。如果我们没有预备,就仿效俄国的急进 办法,把有的田地马上拿来充公,分给农民,那些小地主一定是起来反抗的。就是我们革命一时成功,将来那些小地主还免不了再来革命。我们此时实行民生主义, 如果马上就要耕者有其田,把地主的田都拿来交到农民,受地的农民固然是可以得利益,失地的田主便要受损失。但是受损失的地主,现在都是稍为明白事体的人, 对于国家大事都很有觉悟,而一般农民全无觉悟;如果地主和农民发生冲突,农民便不能抵抗。我们要免去现在的冲突,要农民将来能够抵抗,大家此时便要对农民 去宣传,把农民的痛苦讲得很清楚,让一般农民都知道。农民只要知道了痛苦,便一定有觉悟。农民有了觉悟,自然要来向政府求救,解除他们的痛苦。好象近来我 们在香山举行农民运动,要解除农民的痛苦,便有许多农民向政府说:“政府既是要解除我们的痛苦,为什么政府反向我们加抽沙田捐呢?这岂不是加重我们的痛苦 吗?象这个样子,我们农民的痛苦究竟是怎么样才可以救呢?”如果遇到了这种问话,一时便不容易答覆。再者,现在这个革命政府有很多军队,我们要维持目前这 样多的军饷,便不能不多抽税。这种税源都是从穷人来的,富人所受的负担很少。如果不讲明白,农民还不知道。若是现在讲明白了,农民都知道很痛苦,他们一定 是要求免去这种痛苦。所以你们在宣传的时候,一定生出许多情形,是自相矛盾。对于这种矛盾,要用什么方法去解决呢?就是要农民全体都有觉悟,如果全体农民 都能够觉悟,便有方法可以解决。譬如广州一府的农民能够全体觉悟起来,便可以联络成一个团体;广州府的农民可以都联络起来,便可以解除广州府农民的痛苦。 推到广东全省农民的情形,也是一样。所以当宣传的时候,有了以前所讲的矛盾,发生了那种冲突,独一无二的解决方法,便是劝农民结团体。农民是多数,地主是 少数,实在的权力还是在农民手内。如果由一府一省的农民推到全国的农民都能够联络起来,有很好的团体,农民要解除痛苦便有好办法,政府便可以靠农民做基 础。对于地主,要解决农民问题,便可以照地价去抽重税;如果地主不纳税,便可以把他的田地拿来充公,令耕者有其田,不至纳租到私人,要纳税到公家。象这样 的办法,马上就拿来实行,一定要生出大反动力。所以大家此时去宣传,一定要很谨慎,只能够说农民的痛苦,教他们联络的方法。先自一乡一县联络起,然后再到 一府一省,以至于全国。当联络的时候,还是要农民自己去出力;不过要怎么样出力的方法,就要你们指导。你们更要联络全体的农民来同政府合作,慢慢商量来解 决农民同地主的办法。让农民可以得利益,地主不受损失,这种方法可以说是和平解决。我们要能够这样和平解决,根本上还是要全体的农民来同政府合作。  我们解决农民的痛苦,归结是要耕者有其田。这个意思,就是要农民得到自己劳动的结果,要这种劳动的结果不令别 人夺去了。现在农民自己只能分四成,地主得了六成。政府所抽的捐,都是由农民出的,不是由地主出的。象这种情形,是很不公平的。我们从前没有工夫做发现这 种不公平的宣传,这回的宣传是第一次。诸君去实行宣传的人,居心要诚恳,服务要勤劳,要真是为农民谋幸福。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,用极好的联络方法,先把广 东全省的农民都联络起来,同政府合作,才有办法。此时农民没有联络之先,便要暂时忍耐,将来才可以享幸福。要农民将来可以享幸福,便要诸君赶快去宣传联 络。农民都联络了之后,我们的革命才可以大成功。  
        注释:  
         据《孙中山先生对农民之训词》(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农民部一九二四年九月编印)中的《孙中山先生对农民运动讲习所学生训词》  
        农民运动讲习所由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在广州举办,第一届于七月三日开学。(来源:《孙中山选集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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